有关的内容。
四号文件夹里的照片很特别。不是在固定位置拍的。是移动的、不稳定角度的——像是拍摄者自己一边走一边拍。
照片全部集中在一个地点。城郊的一座老小区。
我放大那些照片。一栋七层的旧楼。楼下停着电瓶车。路灯昏黄。和我现在住的小区特征非常接近。
照片里反复出现六楼的某扇窗户。窗户里的灯有时候亮有时候暗。随着时间推移,照片的拍摄位置越来越靠近那扇窗户。
最后一张四号文件夹里的照片是一扇门。门牌号模糊,但有门框的特征——左上角有道很深的划痕,是老式防盗门上常见的那种。
我抬起头。门口的防盗门左上角——有一道一模一样的划痕。搬家那天我以为是搬家师傅磕的,没多想。
四号是我。
我试着把乔音文件夹里的照片和我的照片,按时间线排列。
乔音拍的我的第一张照片时间,是我搬进这个小区的第三天。那之后间隔开始缩短。从一周一张,变成三天一张,变成每天一张,变成一天好几张。他也跟踪过乔音。乔音曾经待过他身边,否则不可能拍到那么多她的日常。而现在轮到我了。
我用电脑上登录了那个云服务账号。
输入卖家在二手平台上注册时用的手机号。点击“忘记密码”。
“验证码已发送至132尾号7743。”
我看着这个号码,血液一下子涌到头顶。
那是我上个月注销的旧号码。因为欠费太久,被***回收了。一个月前,这个号码被重新投入号码池。有人买走了它。
同一个月——用这个号码注册了二手平台,把手机卖给了我。
他不是随机选中了我。他是用我自己的手机号找到了我。在千万条回收号码里挑中这一个,只因为它曾经属于我。
他递过来的,不是一部二手手机。是一份邀请函。
那一晚,我盯着天花板,听到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七楼,空置房——但有人在走。
我没有报警。
因为我发现——每多拍一张我的照片,云服务里就会少一张别的女人的照片。上一张被删掉的,是乔音的。
他想让我看到乔音。他想让我来找她。
这不是一个**者在记录猎物。这是一个递包裹的人。他递完了,在等我签收。而七个小时之后,我签了。
7:乔音
我去了乔音住过的地方。
她在快递公司装卸仓库旁边租了一个隔间,很小。一张床。一张桌子。墙上还贴着她剩下的便利贴。
每一张便利贴上都写着一个日期和一个门牌号。最早的日期可以追溯到一年前。那时候她还在正常上班。日志里记的都是“今天分拣多少包裹食堂的菜好不好吃”。
然后从某一天开始,日志变了。
便利贴上面开始出现各个小区的名字。一栋楼。一个单元。一个房号。
有人跟踪她。
她开始在便利贴背面写字。字很小,很挤。像在没开灯的情况下摸着写的:
“今天他在窗户外面笑。我没开窗帘。他等了一整夜。”
“他给我寄东西。寄到仓库。他知道我在哪个片区工作。”
“他有一个手机。里面全是。全是。”
“他寄了不止一部手机。他把手机寄给了好多人。”
物流站的人说,乔音失踪的那个月,把自己所有存款全部打给了同一个账户。是一个二手平台的担保金。她在平台上买了不下二十部二手手机。
然后她注销了所有账号。然后消失。
我在便利贴的最后一页看到一个没有日期、没有被撕掉的自粘便签。上面没有房号。没有门牌。只有一句话:
“我知道你也收到手机了。我知道你害怕。但如果你已经看到这里——你是我选的人。”
原来那个**者不止拍女人。他还**过乔音。
乔音发现后,没有报警,没有逃避——她把他的存货全买了。用他训练出来的追踪方式,把所有受害者找了出来。所有买家都是她选的。所有包裹都是她发的。每一个收到手机的女人都不是偶然。
然后她把自己也交了出去。
她是那个做标签的人,也是第一个撕掉标签的人。
8:倒计时
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多。
我重新打开乔音的相册。137张。
每一张都拍